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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Saraphines. | Time 2009-02-12 16:08:07

     

     

    一。

     

    从云南回来后,一直陷在那样的蓝天状态里出不来。

    照片摄于抵达第一日的昆明黄昏。无论何处的黄昏都有一种调和至煽醉的神情,只是储存的记忆不同。

    不是每个人都期待圆形叙事结构的首尾相接,勇于面对从前的自己。

     

    二。

     

    这个城市尚未入春的暖色调中,你说夏天的味道越来越浓了。

    从春城带回来的七彩云南没有熬过两周。颓尽之际薄黄的花心裸露,令人无法不怀疑,花市里的那位好好先生口口声声自家栽种,一天变换一种颜色,不过是将黄玫瑰外层的花瓣染上绛红色。无奈珍重之花没有被送往值得的人手中,而是挂披旖旎名号默默走向消逝的花语。

     

    在你道了晚安好梦后的那个噩梦之后,所有记得描述的梦境更像是映射现实而无所谓好坏。

    梦到,自己在海上,巨浪凝成一堵堵大墙迎面扑来。赤脚身体悬空在房间里飞来飞去。你们的莫须有的法语外教坚持让我上黑板听听力画图。稿件发表在杂志上。初中排演过的天鹅之死又在神似颁奖典礼的舞台上重演。趴在公交的单人座里昏睡。

    所有情节笼罩着实验般的灰蓝。

    在马路那边对你一直笑着的我,是什么颜色的。

    你横向游历搜集着梦的碎片,用整日来记得一个瞬间。

    我有很久没做为其掌控情绪的梦,因它们不是日常生活,就是日常生活的潜意识,或者凭藉御用文人的语言才能说透的没落理想。

     

    三。

     

    青春的本来面目是期期艾艾犹疑不决。

    譬如有些人假聚会之名才能终年见上一面。相违久的重逢,连用笑容交流都似举步维艰。

    本来便不相熟,哪里能奢望更多。只是过去的某些时刻自以为看懂看清了,那层层滤镜铺叠的眉目下,彼此道路交汇过的轨迹。

     

    阿优饰演的苦虫女,为了不找到自己而一再启程,海边,山中,陌生的城里,以为人情僵冷实则暖融深厚。我希望自己能一直保持对冒险跃跃欲试的好奇心,可是有月华的地方就弥漫乡情,自己又被层出不穷的习惯和人间温度裹住手脚,待拂晓,离开得总已太早或太晚。

     

    四。

     

    读了木心先生写的林肯中心的鼓声,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喜欢这种乐器。

    时若阵雨沛然而下,难以辨识的微茫变化使听觉出奇敏感,引醒了古老的蛮荒时代,人心中沉睡着积郁着荒芜着的情愫。逼退万物,逼近本质。

    令我心驰神往的每每是粗犷的,生命的,有激越的核心。不事雕修。

    是三毛那间杉木家居上打满钉痕的原始屋子。是聂鲁达笔下的南美。是夏夜的海。是岛呗歌谣。是墙缝里的青葱。是开放的春天捧出的不限期的承诺。是亲历的悲剧。

     

    相识。

     

    入睡前与你絮絮又密实的枕边话,所有死骸般的灵魂都能被激起幻梦似的悠远年代的情绪。

    我该受富兰克林的诱惑,重过一遍生活,还是相信罗素所言,幸福的本源是参差多态。

    一切都要过去。